环保组织、摩托车俱乐部与昆虫爱好者结盟反对 Google Thurrock 数据中心

周三下午，Jamie Robins 信步来到位于伦敦国王十字区的 Google 英国总部。他挥舞着一封信，信中附有一份 请愿书的详情，已有近 55,000 人签名，要求 Google 放弃在伦敦以东 15 英里的瑟罗克建设一座大型新数据中心的计划。

Robins 就职于野生动物保护组织 Buglife。该组织与多个专业利益团体结成了一支出人意料的联盟，试图阻止瑟罗克项目。Buglife 和当地野生动物团体担心，一种濒危植物、稀有熊蜂以及其他无脊椎动物的栖息地将遭到破坏。非营利组织 Foxglove 则称，这座数据中心排放的污染过多。瑟罗克哈默斯摩托车俱乐部则希望能在该地块恢复赛车比赛。

上周三，上述团体的成员聚集在 Google 办公室外，与 Robins 一起举着标语牌，要求公司“换个地方寻找”设施选址。

英国各地的公司都在准备建设工业规模的数据中心。这是各方争抢算力市场的一部分，目的是满足运行人工智能模型和其他数字服务所需算力日益增长的需求。英国政府急于鼓励这些投资，希望从流入 AI 行业的数千亿美元中分得一杯羹，同时降低该国对外国算力合作伙伴的依赖。但与美国一样，擬建项目附近居民正在表达反对意见，竭力让项目陷入停滞。

Google 表示，其瑟罗克项目方案优先考虑生物多样性和减少排放。Google 欧洲、中东和非洲可持续发展总监 Adam Elman 告诉 WIRED：“我们认同 Buglife 等方面的担忧，也认同他们希望该地点以可持续方式开发的期待。”不过，瑟罗克的局势凸显出数据中心开发商正面临何等强烈且广泛的阻力，公众对它们的态度似乎正在转冷。这次示威规模虽小，却是上周欧洲多地发生的多场反数据中心抗议之一。在阿姆斯特丹，抗议者爬上起重机，在 Microsoft 一处数据中心工地展开了一条“去他妈的 AI”横幅。

“每周都有地方性反数据中心组织涌现，”Robins 说。“人们对数据中心突然出现在自家后院感到愤怒。他们也愤怒于数据中心无视当地民意，以及它对野生动物造成的影响。”

瑟罗克地块紧邻一个加油站， arterial road 在此与环伦敦高速公路交汇。地块上，已停用的摩托车赛车场 Arena Essex 遗迹与草地和一座湖泊相邻，草地上还能看到旧日小径的痕迹。

Google 于 2023 年通过一家子公司收购了该地块。去年 5 月，公司申请许可，拟在那里建设一座数据中心园区。当地居民得知消息后，与全国性野生动物和环保团体联合行动，开始大力反对。在公众向规划主管部门提交的 1,000 份意见中，只有一份表示支持该项目。（瑟罗克议会说，其中许多意见是由居住在当地以外的人士提交的。）

抗议团体认为，Google 的方案没有充分考虑数据中心开发带来的负面影响：赛车运动设施将消失，珍稀动植物栖息地将遭到破坏，项目每年还可能产生高达 570,000 吨排放——Foxglove 声称，这些排放无法纳入英国政府的碳预算之内。

“我们是个例外。我们反对的理由不同。我觉得这也正是我们能为整个抗议行动发挥作用的原因。”瑟罗克·哈默斯摩托车俱乐部主任 Mark Sexton 表示。“这场不太可能的联盟确实引起了一些关注。”

Google 表示，这些反对意见源于外界对其计划的误解。公司称，将通过保留栖息地和把濒危植物移植到其他地点，实现生物多样性的净增长；还将通过资助新的可再生能源发电项目抵消排放，目标是在 2030 年前实现碳中和。Google 认为，拆除这座摩托车体育场并不会导致一个无价的社区设施消失，因为该赛道已经停用多年。“我们希望成为好邻居。”Elman 表示。“我们认可这些场地的生态价值。我们的目标是尽可能把影响降到最低。”

抗议者并未被 Google 的保证说服，他们打算继续反对这一开发项目，每次都用一点点行动进行抗议。“你觉得我们还有多大希望？目前没有。”非营利组织 Protect The Wild 创始人 Rob Pownall 说。他参加了周三的示威活动。“但这又是从那座巨大冰块上崩下来的一小块。”

有迹象表明，自下而上的反数据中心运动开始取得一些成果。在美国，一些州已经实施许可冻结或暂停审批数据中心，本周中期选举中，支持数据中心的候选人也遭遇惨败。在英国，Foxglove 近期通过法律挑战取得胜利，迫使政府撤销了伦敦以西一座数据中心的规划许可。

瑟罗克议会向 WIRED 表示，预计将于明年初对 Google 的初始规划申请作出裁决。之后，该公司需要针对该场地制定更细化的开发方案，并再次接受冗长的审查。抗议者表示，他们打算在每一步都给 Google 制造阻碍。

“这些规划抗议活动可能持续数年。”Robins 表示。“这是一场消耗战。”